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緣起不滅 ---寫於廖中山教授逝世五週年紀念日 文/薛麗妮 初見廖中山教授是在一九九四年的一場助選演講場合,廖教授任教於海洋大學,我是海大的畢業生,就很投緣的繞著海洋的話題聊了起來,那時我並不清楚「外省人台灣獨立促進會創會會長」這個頭銜所代表的意涵是什麼,甚至連二二八事件都不曾聽說過。 九五年年初一個冷冽的夜晚,廖教授到八斗子邀我協助他共同來推動台灣的海事事務,他說了很多台灣人長期漠視海洋的狀況,特別是沒有國家保護下遠洋漁業的悲情。由於長期找不到自已生命的出口,對於台灣是什麼、有什麼,我一點都不在乎,所以當下就回絕了廖教授的邀請。但在望著他離去背影時卻忍不住想掉淚,一個「老芋仔」懇切想為台灣付出心力的熱情,已感染著習慣性冷漠對待自已成長土地的心。 春雨綿綿的三月,當廖教授再度熱情邀約共同推動「海洋台灣」的理念時,他「理直氣壯」對台灣的愛,讓我這個台灣囝仔完全無回絕之力,只好勉為其難的答應。廖教授每次跟我討論事情,從不依老賣老,只有滿腔熱血的期待讓台灣的海洋事務與國際接軌,讓台灣人看得到台灣的海洋,我只當他是個有理想性格的海大教授,根本不清楚當時他已是個受台灣人尊重的台灣之寶,隨著我開始認識台灣,以及日後推動會務所接觸的人事物,才明白了他的不平凡以及對台灣的影響力。 為了出版個人的書籍認識了愛智圖書的楊博名先生,當他知道我將配合廖教授工作,以極優惠的條件出版了我生平的第一本書,他說公司有讀書會他推荐員工讀廖教授的「芋仔、番薯、島國情」,他不認識廖教授卻對他極為景仰,他的座車隨時有廖老師的書,要轉贈給人,之後楊先生贊助了海洋台灣文教基金會的會訊及一些出版品。在基隆有位熱心的王先生常來關心基金會,他說在他九歲那年為了送便當給哥哥,卻目睹了二十一師在基隆市區的大屠殺,從此不曾與外省人交往,當他看到報導廖教授成立「外省人台灣獨立促進會」時,哭了整整兩個多小時,「我總算看到有良知的外省人了」他告訴前來安慰他的員工們。 海洋台灣文教基金會以保護海洋、發展台灣為宗旨,希望喚醒台灣人沉潛的心靈,重新認識海洋,認識我們生長的這片土地,進而善用我們的環境資源,建構一個理想的海洋國家。為了會務推動策劃了一系列的海洋講座、舉辦了多場與海洋有關的大型活動,諸如:清法戰爭在基隆、再現八斗漁香、奔向海洋—港都嘉年華會、淨海愛台灣、海洋巡禮等活動,在邀約講者與連繫相關事務時,當我打著廖教授的名號,識與不識的學者專家、相關人士,都以極大的熱情義務的參與、幫忙,很多人告訴我「一個老芋仔都這樣拚命為台灣的前途在努力,這麼的愛台灣,讓身為台灣囝仔的我感到羞愧」,也有很多人說「是廖教授的精神讓我開始關懷台灣」,廖教授讓我看到一個人的生命價值。 在沒有遇到廖中山教授之前,我像一顆沒有落地的種籽般,身心一直找不到安頓之處,是廖教授將這顆種籽與台灣的土地結合,讓種籽在土地上得到該有的養分,逐漸成長也逐漸將根深入土地,與土地的連結愈深,愈能抵抗生命中的狂風暴雨,並且不會亂了方向。廖教授的精神讓很多種籽落入母親台灣的懷抱裡,滋養自已也滋潤了台灣,雖然這些年來這些種籽尚不能成林成蔭,但長成大樹的種籽都繼續不斷的在台灣的土地上播種種籽。相信不久的將來,廖教授定能在天上俯視得到台灣成林的綠蔭,而這片綠蔭也將是保護台灣土地最佳的支柱、建立海洋國家最好的力量來源。 註:廖中山教授逝世於1999年10月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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