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貢寮,你好嗎?」
加放基隆場次
時間:2005年6月16日晚上6:30-9:30
地點:基隆社區大學公共論壇--信義國小訊聽教室
主辦單位:全景傳播基金會 綠色公民行動聯盟
協辦單位:雞籠文史協進會、基隆社區大學
連絡電話:雞籠文史協進會 02-24216018,02-24629718
 
貢寮,你好嗎?》紀錄著台灣的愛                          文/翁嘉銘
五月六日在耕莘文教院看紀錄片《貢寮,你好嗎?》,看到阿源從獄中請假回福隆那一段,竟一直掉眼淚。想起當年黨外抛頭顱灑熱血、為理想走向反體制的青年,比如雷震、李敖、黃信介、施明德、鄭南榕等等,片中為反核而入獄的阿源也不比他們遜色,特別有些當年的運動明星成了政客後,阿源足讓他們汗顏,什麼叫愛台灣!那些鎂光燈下的人物,只會做秀,還能做什麼?

《貢寮,你好嗎?》有不少段落曝露三時期不同執政團隊,對貢寮反核或廢核的反覆搖擺及不理不睬。使我感觸良深,不論是環保、勞工、性別議題或種種社會弱勢的抗爭運動,不能光靠遊說、請願、遊行及政府可憐,更不能把希望寄託在換總統或執政黨上,也別認為環保團體有自己的民意代表,才有力量改變無奈的現狀!真正的力量,在於人民的覺醒!這部紀錄片便是個開始。

某個電視頻道曾為車諾比爾核災事件做了19週年的紀念專輯,細細回顧、模擬、檢討了1986年4月26日烏克蘭車諾比爾核能電廠第四號機組的核爆事故,但國內毫不關心,真教人氣結!《貢寮,你好嗎?》是在做預防貢寮成為車諾比爾的工作,我們甚至必須慶幸,崔導演不是記錄如車諾比爾這般的世界性核災,而是極力想避免災變來臨,以及一群愛鄉土、護衛自然生態,不固己私的團體,所做的血汗犧牲及義無反顧的付出。

《貢寮,你好嗎?》改成「台灣,你好嗎?」也無不可。我長期支持台灣地下搖滾,也是貢寮海洋音樂祭的顧問,台灣兩大音樂祭,墾丁春吶和貢寮海洋音樂祭,很不巧,都有核電廠,附近海域也都受到污染;很遺憾的,台灣搖滾團除了交工樂隊曾在海洋音樂祭明白表達抗議和不滿外,大多數樂團、民眾已把墾丁和貢寮當作觀光娛樂與演出的大海灘,而對長年在地生態、人文,受核能電廠的破壞,視若無賭,真是悲哀啊!而我無法讓這部片在海洋音樂祭會場上播放,感到無比的沮喪和失落。

還有一個地方!好朋友陳建年在蘭嶼當警察,他常邀我到蘭嶼走走,現在哪兒還有天堂的模樣;可我想,一旦核廢枓的侵蝕嚴重後,就看不到了!這不就是整個台灣所受到核災的威脅了嗎?台灣經濟就算飛到太空,人人穿金戴銀都是世界富翁榜前百名,假使變成焦土,一切都是夢幻泡影,那還怕什麼兩岸戰爭,談不什麼統獨!況且,核難是世界性的災害。

「生命共同體」是世界共識的流行語,同樣,《貢寮,你好嗎?》不是只為貢寮拍的,不是只為台灣拍的,而是為全地球的生命、物種而拍的。這部片子為人民的覺醒打亮一把火炬,還需要我們一起努力,期待未來變成光明普照,讓名利與權勢掩蓋住眼目的人,看到他們真正幸福的所在。
 

 

 

貢寮,你好嗎?

一部紀錄反核運動的紀錄片

 

 

——本文刊載於20055月號《文化視窗》雜誌第75

 

    郭玉敏

 

紀錄片與社會運動之間,存在著什麼關係?多年前,日本紀錄片工作者小川紳介紀錄成田機場土地徵收與興建過程中在地農民的抗爭、土本典昭則描寫日本重大環境污染公害水俁症事件;英國著名的電影導演Ken Loach以其一貫對勞工議題的關注力,持續不輟地透過影像述說各地勞工所遭受的不平待遇;他們都是將社會運動與紀錄片做巧妙結合的典範。而在台灣,有不少人也為全景紀錄片工作室在921地震之後的記錄行動,以及羅興階對於勞工運動、政治抗爭長久的熱忱付出所深深撼動著。19982002年,崔愫欣透過貢寮反核行動的參與觀察,紀錄當地的抗爭心情,同時也追溯當地從1980年核四預定地的選定後一連串的歷史軌跡及其在貢寮所形成的意義,拍下《貢寮,你好嗎?》這部紀錄片。它不僅承續了以影像為社會運動說故事的傳統,其重要性更在於將二、三十年來牽動整個台灣社會的核四議題,留下珍貴的紀錄與反省。

 

一個調查珊瑚礁生態的女生與貢寮漁村的故事

 

調查珊瑚礁生態聽來是個充滿浪漫色彩的工作,但實際上卻帶點傷感,因為被調查與記錄的,是因核四興建而奄奄一息的珊瑚礁群。大學時代便開始關注環保問題的崔愫欣,進入研究所後選擇成為環保團體的一員,生態破壞是環保團體切入反核四議題的一個主要關懷,觀察的場域於是從貢寮海岸開始拓展出去。或許在深入後發現,生態並非單單是環境的問題,同時是人與社會的問題。崔愫欣在一面從事調查工作時,也一邊開始拿起攝影機拍攝下貢寮人的反核運動。

 

崔愫欣進入貢寮田野的過程,說來有些侷促與艱辛。在沒有紀錄片工作的專業背景之下,她利用隨意買來的V8攝影機,跟著自救會行動進行拍攝。剛開始,貢寮人覺得這個小女生很奇怪,一個台北人、不會講台語,自己跑到這個濱海的漁村,總是拿著攝影機出現,很多時候又只是安安靜靜地待在旁邊不說話。當崔愫欣透過鏡頭看貢寮的同時,貢寮人也在觀察她。她坦承,在連說話都困難的狀況下,取得報導人的信任確實經歷了一段漫長的過程,女生、不會講台語、不會喝酒抽菸都是她融入當地生活的障礙。拍攝工作進行了一年之後,她決定在貢寮租屋住下,將自己放進貢寮人的日常生活之中去感受核四衝擊的力道,在田野挫折中仍抱著「一直出現」的積極態度,才終於讓貢寮居民慢慢接受這個外地人。

 

「在從事反核這件事情上,外地人對貢寮來說,扮演著很重要的角色。」崔愫欣在田野中發現,多數貢寮人靠海維生,以捕魚與養殖為業,但因為年輕人往往需要向外尋找就業機會而有人口外流嚴重的現象。而老一輩在從事反核抗爭行動時,常面臨必須使用電腦網路從事文宣與跨境串連的工作,這對一向以討海為業的他們而言是一件困難的事,也因此特別需要外來的社會運動人士與學生的協助。外地人與貢寮人之間有著複雜的依賴關係。

 

外來者在貢寮將扮演什麼角色,對當地居民與外來者而言,都需要一個磨合的過程。崔愫欣就對她在貢寮遭遇過的研究者震撼教育印象深刻:「有次居民要去台北陳情,想要請我幫忙寫陳情稿,因為他們不會用電腦。他們要寫抗議海報,但他們不會寫 POP,問我能不能幫他們寫一下。」當時崔愫欣因為隔天學校有課,沒有絲毫掙扎地就拒絕了。後來一位和善的老漁民知道了,跑來跟她說:「你們這些學生喔,平常你們不管來啊、訪問我們、要我們帶你去哪裡,我們都配合,但我們今天要你們幫一個小忙,你們都不幫……。」這番話讓崔愫欣受到極大的震撼,開始反省,老人家說的有道理,但自己為什麼做不到呢?之後,她調整態度,讓自己從單純的觀察者、記錄者的位置跨出去,成為運動參與者,開始幫忙聯絡、製作文宣、開會、開車載居民去遊行,這些參與工作讓她錯失許多捕捉精彩鏡頭的機會,卻也使他贏得居民的信任,甚至到後來地方有事時會有人主動打電話問她:「愫欣,妳來不來?」

 

一個不斷被提起的名字、一個始終缺席的犧牲者

 

崔愫欣進入貢寮時,正是老一輩逐漸凋零的時候,整個貢寮也面臨對廢核的期待與運動的檢討。在過去一、二十年裡,反核是許多人社會運動的啟蒙,但在台灣社會經歷快速巨大的政治變遷過程之後,許多人說起反核多了一份無奈與不解。崔愫欣真正融入貢寮人生活之後才發現,原來社會大眾已經逐漸淡忘的反核運動,對貢寮人來說,一切卻都還沒有結束。「核四是將他們心底的精神連根拋起的一件事,很可怕。他們從1988年就開始了,又一直碰到現實的挫敗。本來是全鄉團結的事情,卻一直沒有好的結果……。看著核四一天天的蓋起來,無疑是在對他們說,你們的人生是失敗的。

 

因為反核,貢寮人共同創造了許多抗爭的集體記憶,在這些過往中,1991年發生的1003事件可說是貢寮反核運動的重大挫折與轉捩點,因此事件被判無期徒刑的反核陣營成員林順源,也成為多年來貢寮人堅持反核的重要象徵。1003事件發生當時,林順源才剛從軍中退伍,準備去基隆跑船,暫住在貢寮軍中同僚家,因緣際會下參與了1991年包圍台電的抗議事件。事件當時因為車輛衝撞意外造成一名台電保警死亡,竟使得林順源被判無期徒刑,在青春燦爛的年歲入監服刑,至今還在獄中。年長一輩的貢寮人心底對阿源始終懷抱著深深的虧欠,說起「阿源」,眼眶都還會泛紅。

 

《貢寮,你好嗎?》主軸就是以對林順源說話的方式前後貫串,因為崔愫欣看見林順源作為一個被忽略的犧牲者這十幾年的空白與缺席,想像他在獄中不知道要怎麼樣地否定自己的人生。於是林順源成為崔愫欣說故事的對象,她希望「將貢寮長輩們在外面努力辛苦的事情一件件講給他聽,告訴他,這些事是跟他有關連的,是對於他犧牲的肯定。」

 

這麼多年來,林順源終究沒能出海跑船,而貢寮的漁業權也因為核四而被剝奪了,漁民們賴以維生的漁船如今只能停泊在港口,百無聊賴地晃蕩著。在現代化與國家經濟發展的進程中,許多類似貢寮這樣的鄉民社會不斷地被邊緣化,面臨重大的變遷。林順源之於貢寮的象徵意義,就如同貢寮人民之於台灣社會。但有情的貢寮人時刻牽念著林順源,台灣社會卻已將貢寮及貢寮人身上所背負的痛苦逐漸遺忘。國家權力的展現地方的弱勢地位以及兩者間的衝突,在崔愫欣的鏡頭下呈顯出尖銳而荒謬的對比。

 

影像力量與地方培力

 

無奈的是,國家力量與地方之間不平衡的關係,是許多國家與地方正共同面對的。在《貢寮,你好嗎?》進行剪接後製過程中,崔愫欣說自己常常捧著尾瀨朗的漫畫《家》,將日本千葉縣三里塚的農民是怎樣拿生命捍衛土地權和生存權的故事看過一遍又一遍,「漁民看到賴以維生的海洋被污染的時候,跟從農民看到農田被毀滅的感覺是一樣的」。而她也驚覺原來這些在地抗爭背後有太多雷同的困境,幾乎都是小鎮居民對抗國家機器的故事。

 

崔愫欣選擇以影像說故事的方式,交織凸顯出貢寮反核運動中的諸多對立矛盾,比如國家機器如何透過行政系統、資源、法令、行事方法,行使它的權力。地方又是如何地在求助無門的狀況下,有時找監察委員有時找議員陳情、有時到台電、有時上街頭,想盡各種辦法,不斷遊走,卻屢屢碰壁。在紀錄片中,「國家」沒有具體的指涉對象,它總是缺席或不被看見;透過紀錄片中的「不在」,卻反而說明了它的無所不在。又比如,當擁核與反核的專家學者都競相以客觀、科學的知識去說服對方時,卻忽略了給予鄉民在地知識應有的尊重。在知識與知識之間,我們也看到力量的相互競爭。

 

《貢寮,你好嗎?》除了以它在地影像的感染力,扮演著溝通社會運動與一般民眾之間橋樑的角色之外,也將攝影機這樣一種具有侵略性的工具,轉變為一個溫柔革命的武器。導演崔愫欣希望透過她質樸的影像、安安靜靜的觀看,將觀眾重新帶到現場,產生對社會運動理解的可能,進而形塑力量,回到地方的培力過程,讓默默奮鬥的貢寮人不寂寞。

 

 


●《貢寮,你好嗎?》近期放映日期、時間與地點
5/28(六) PM2:00
           PM7:00
           台南百達文教中心視聽教室 台南市勝利路85號

6/4(六) PM2:00 花蓮璞石藝文空間 花蓮市明禮路8號(璞石咖啡館2樓)
 
6/16(四)PM6:30 基隆 信義國小社大分校 (協辦單位:雞籠文史協進會、基隆社大)
 
校園邀約放映場次如下:(歡迎外界參加)

5/29  1:30-5:00PM
台灣大學   學生活動中心107視聽室
(主辦單位:哲學思考工作坊、大學新聞社、環保社、大陸社、鯨豚總部、自然環境保育社)
 
6/1  3:20-5:10PM
長榮大學  三教3103教室
(主辦單位:社工系)

6/3   3:30∼5:30PM
花蓮師範學院  敬業樓階梯教室
(主辦單位:社會科教育學系、鄉土文化研究所)

6/7   7:00∼9:30PM
交通大學
活動中心2F演藝廳
(主辦單位:交大NCTU創意空間)
 
6/8     12:30-3:00PM
輔仁大學新聞系
 

6/9   7:00∼9:30PM
東海大學生命科學系系館
(主辦單位:生命科學系學會、野鳥社、環工分社)
 
 
* 本放映活動皆免費入場。
* 活動內容:影片放映、導演座談、DVD義賣、〝問候貢寮〞明信片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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